[微苦与喜悦]历经千幸万苦带来的喜悦

  在如今价值不断重建的时代里,诗歌因一份本真而不断被当下的人们关注解读。诗歌成为一股抵御物质化生活的精神力量。透过欣赏,可以体验诗歌带给我们的痛苦、怀疑、好奇、热忱、赞颂、追崇等一系列人类普遍的情感体验。所以好的诗歌需要传递出一种深厚的诗意信仰,通过这种诗意信仰检验作者对生命本原的坚守。
  一直很喜欢宇轩这个名字,这样的好名字看着就具有诗意。也很喜欢宇轩俊朗的外表,这样的外表可以为他赢来青春的肆意张扬。不过第一次读到宇轩的《异乡人手记》时,却觉得这个诗样男子的内心其实略藏有淡淡的悲苦,是对都市喧嚣的不适,抑或是对生活困顿的惆怅。些许有些害怕,宇轩会被当下流行的“底层写作”所染,变得悲情满腹,泛滥成灾。然而,担心是多余的,宇轩对于生命本原的坚守一直不离不弃,围绕这种坚守,这部全新的诗集《风吹灯》通过“修行、打坐、心经、梵音”等这些佛语意象组合的呈现,遁空世界,祈求解脱,表达出诗人对本质力量的赞颂、对生活需求的执着、对灵魂归属的追寻,这三者成为了宇轩诗歌的生命内核,共同驱动着人性的正能量。
  读宇轩的诗,有时不自禁地想到法国的博纳富瓦,语言的机智灵动相似,从日常生活中提升诗意也似,但内在的哲思和意味则有别。人生苦、人生乐都是宇轩领悟生活的默默自语。其实不管哪种哲思和意味,也不管其表现方式是如何,一切缘由都是在于对生命的体认,历尽人世百态,自可安静如莲花、温暖如檀香,充满着生命的自在和感动。
  宇轩的诗体现了一个诗人的水准,入读容易,又能深入诗歌肌理,对阅读者应是一件幸事。第一辑《与药书》,组诗一面有着淳朴的外表(以中草药为每首诗题),诗歌中表达出的那内心淡淡的苦楚,或期待借这《与药书》来解除身体与心灵的苦闷吧。世人皆烦恼,摆脱不得为人的苦恼,却可以依赖这“檀香、穿心莲、沉香、黄花、佛手、金钱草、徐长卿”来解千般愁、万般忧。诗人对人生的体悟不止于这种淡淡的忧愁,那种生命静而淡的认识,似每一个清晨,每一个和你熟识的人,一句“你掌灯煮酒,我踏雪归来”便觉峰回路转,倍感欢喜。静而不失色彩,淡而不落俗尘。组诗一面还有着贵族的气息(以花入药,高贵大气)。每一首诗似乎都期待唤回正在陈朽的遥远乡愁,并期待从其中抽象出现代背景下生命轮回中的细密体验,表达着现代人对渐渐消逝的自然的依恋之情。他的诉说似柔软却有力,似乎能从任何状态任何事物中借助语言的魔力去挖掘去延伸,广学而迷人,语言精致,语感细腻,可以把读者留在语言的迷宫中,享受一种“金蝉脱壳的艺术”。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作者的“大视野”,彰显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杨店集》组诗在忧伤中摇曳事物的万端风情,但依然轻盈、灵性,保留着吟唱者的姿态并带来生命的体验。
  长诗《蒲公英》娓娓道诉着对友人的怜惜与关爱。又略带幽默的语言,调侃着当下已不符合诗意栖居的人类家园。年轻生命所拥有的躁动与他对世界的好奇相对应,年轻的时候可以“大动干戈,令天空破碎如摔烂的青花瓷”,也可以肆无忌惮地运用比喻“人活着本就是疼痛的戳在这个世界”。躁动是上天赋予我们追逐生命体验的本能。然而躁动背后的安宁才是灵魂,“敬香,听梵音,看莲花池中的小游鱼”才是宇轩的诗歌给我们的共鸣。
  《艾蒿颂》留下大地和故土的风景,无论生活如何变迁,一种情感却如影随形,正是“钉在庞大的夏日里的一粒蝉声,几滴蛙鸣,是繁星落河的一缕波纹,是哑巴坐在白杨树下的一丛浓荫”。“我叮嘱自己,又讽刺自己。我安慰自己,又蔑视自己。我敞开自己,又缝合自己。”以对自我的深入体验和把握形成了内在饱满的诗性,外化为语言自然也是流畅而神采飞扬,极富可读性而不失精神的高度。
  《蜉蝣记》有着生命与世界相遇的喜悦。一路匆匆走过,生命成了可以感光的底片,留下湖光山影和文化印迹。当然,真正能够形成对比的不是风景,而是生活与文化。平原、落叶;绝壁、僻室;柏树、奇花;披白麻的蜉蝣……既极端又博大,涌动着一种钝重的活力。景,通过风景中的人及其历史、现实生活而得以呈现。在富于张力的语言中呈现着世界的多层褶皱,而文化、心灵的同与异,既是在向文化、向独立的个体,更是在向生命提出质询。诗人不在意历史的厚重或沉重,当然也不至于迂腐到发思古之幽情,而是在于体验历史的必然性中那些偶然的、片断的甚至破碎的生命痕迹。
  宇轩在他的诗意世界里,将生活中那些细小、散落的痕迹放置在松散的语言中并逐渐让它们变得厚重,每一次发声似乎都要将语言从凡尘世间拨落,压住这个时代我们戏谑的面容和轻逸的心灵。诗与有缘人,你若读到,便是幸福;你若懂得,便是喜悦。
  期待宇轩和他的诗意世界能让纷繁尘世的你读到生命的内核,感悟到对人生的诗意信仰。
  责任编辑 何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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