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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利安·阿桑奇,维基解密创始人,一个令美国政府及各国军政要员胆寒的人,他外表文静,内心却像深渊一样无法预测,被称为互联网上用键盘战斗的切·格瓦拉。如同剥香蕉一般,诸多美国军事丑闻被他一一揭开,暴露在世人面前。“秘密”的概念已经完全被他颠覆,世界进入解密时代2.0。
  2013年他将公布超过一百万份解密文件,他将继续震惊世界。
  第一章 致命引力
  麦格内蒂克岛(MagneticIsland)位于澳大利亚昆士兰州海岸外的东北方,如果不出国境线,应该就是离墨尔本最远的一个岛屿。岛名是当年那位传奇船长库克先生起的,他坚信就是这个小岛扭曲了自己船上的指南针数据,因而给该岛起了意为“磁力”或“吸引力”或者说“魅力”的名字。多年后的今天,这座岛屿具备了一种全新的魅力:既是退休者们颐养天年的地方,也是人们躲避澳大利亚炎热酷夏时的避暑休假胜地。纷至沓来的还有那些折服于该岛的特有美景与宁静的艺术家,以及纵情山水的游客们。
  1971年,艺人克丽斯蒂·阿桑奇从澳大利亚大陆上的汤斯维尔(Townsville)的地方医院生了儿子朱利安后就搬到了麦格内蒂克岛。汤斯维尔以北昆士兰首府而著称,而其实际上也就仅仅是一座乡村大镇。最能让这个地方首府称道于世的是澳大利亚著名的高尔夫球手格雷格·诺曼曾在这里生活过多年。带着自己新生婴儿的克丽斯蒂在去渡船码头的路上,一定思索过等在自己和儿子前面的究竟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命运。身边没有丈夫,母子俩只能相依为命。
  从不循规蹈矩的克丽斯蒂早已习惯于独自面对一切。在旁人看来,性格“极端固执”的她,与自己亲生父亲的关系就很不融洽。有一次,为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反抗,她还干脆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课本。作为一位大学院长的女儿,可想而知,这样做目的就是要宣示自己的决心,并以此来扩大自己的影响。
  据了解,克丽斯蒂的父亲沃伦·霍金斯(Warren Hawkins)在工作中是个严格照章办事的人。在对待家人和孩子上,大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一个曾经与他共过事的人就认为,这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传统主义者”。性格决定了命运,这对父女真算得上是棋逢对手的冤家,两人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就没断过。到了20世纪70年代初,十七岁的克丽斯蒂凭借自己的绘画技能,赚钱买了一部摩托车和一项帐篷,就毅然离家出走了。之后,她加入悉尼的一个反传统文化的社会圈子。在这个生机蓬勃的圈子里,她爱上了一位名叫约翰·希普顿(John Shipton)的“叛逆青年”,据说,他们是在一次反越战的集会示威中相识的。然而,这两位性格都属叛逆的年轻人,关系也没持续多久,几个月后她就带着身孕独自回到了北部。多年后,当希普顿再次走进儿子朱利安·阿桑奇的生活中时,身份仅是儿子的支持者。
  就在渡轮转向东北,驶向那条把澳大利亚大陆和麦格内蒂克岛隔开的七公里长的海峡时,克丽斯蒂已为自己和自己怀中的新生婴儿在这个田园诗般的岛屿上即将度过的第一夜,做好了准备。出发前,她就已经设法在岛的南岸离海岸仅数米远的皮克尼克角(PicnicPoint)租了一栋租金为每周十二美元的独栋小木屋。
  初降人世的小朱利安,当年生活过的这个地方是一个棕榈成行的海湾,沧桑的岁月并没给这里留下多少痕迹。如同被时间胶囊裹住一般,早年澳大利亚特有的宁静在这里得到了不错的保持。同样没被时间改变的,还有畅通的道路和开阔的街区,这里的街区至今都享受着四分之一英亩的面积。生活在岛上的人们也依然过着原有的那份悠闲自得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和闲情逸致对某些问题不厌其烦地来回争论,其中最受热议的就有克丽斯蒂·阿桑奇是否真的射杀了一条胆敢在朱利安床上盘窝筑点的大班蛇。
  即便在朱利安生命最初的几个月里,克丽斯蒂就已经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她将图案复杂的编织围巾横挂在儿子的婴儿车前,让他观察,克丽斯蒂说,朱利安迷上了那些图案,从他的表情上看,在他那幼小的脑海里,那些图案几乎就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区别,统统都显得那么有趣。在离他们母子居住地不远的文化中心和博物馆的留言簿上,人们今天仍可窥见母子二人当年生活的一些原貌。克丽斯蒂用她坚定而优雅的笔迹在留言簿上写道,她几乎“每天都穿着比基尼”,并和“我的宝贝,以及其他的母亲们在岛上完全按土著人的方式生活”。
  母子二人轻松自如地融入了岛上的生活环境,他们在海岸附近租到的那所小木屋,也相当幸运地建造得相当结实,承受住了那些不时出现,并以不可阻挡的汹涌之势不断撞击着昆士兰北部海岸线的一次次热带风暴。1971年圣诞节前夕,那场名为“木槿花”的龙卷风以每小时二百多公里的风速呼啸着从太平洋上扑面而至时,他们的家居然奇迹般地顶住了这场狂风暴雨。而岛上其余百分之九十的房屋就没那么幸运了,不是遭到严重损坏,就是被彻底摧毁。
  五年后,克丽斯蒂带着她年幼的儿子再次返回到麦格内蒂克岛时,同去的还有她向人们介绍的,一起生活了三年的“新丈夫”。这位名叫布雷特·阿桑奇(Brett Assange)的艺人是克丽斯蒂的同事。这个三口之家和克丽斯蒂的木偶剧团一起在澳大利亚各地巡演。而在演出之余,他们一家就主要生活在利斯莫尔(Lismore)和阿德莱德山(Adelaide Hills)一带。这种不停地穿梭于各地的游动生活,让朱利安在成长的过程中,前后上了为数不少的学校,据他本人讲共计有三十七所之多。但他的母亲却说,虽然自己的这个儿子的确是绝项聪明,但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事实上,他前后共上了十三所学校。他们一家还曾在麦格内蒂克岛北端马蹄湾(Horseshoe Bay)的一个被废弃的菠萝农场租用过一所房子,当时,夫妻二人凭借着大刀的力量,才砍出了一条通向那幢房子正门的通道。
  充满反叛精神的克丽斯蒂,向来就对正规教育很有看法,她认为正规教育必然会给孩子灌输对权威的盲目崇拜这类负面的东西。回顾朱利安的整个成长过程,不难看出克丽斯蒂为避免儿子遭受这种负面影响所作的选择和安排。在学习上,朱利安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没遇到过什么困难,甚至在八岁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对数学、哲学非同寻常的兴趣。当时,小小年纪的他已经通览了十多本相关科目的书籍,这样的表现当然堪称奇迹。根据他在利斯莫尔的一个远房亲戚被人引述的明显有失偏颇的说法,“他是一个呆头呆脑的聪明孩子”。幼年的朱利安,也同样表现出了对未来人生之路所作的选择的一些征兆。他的继父布雷特·阿桑奇回忆说:“他一贯为弱者打抱不平。”这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孩子,他认为平等和公平才是应有的待人之道。正是这样的观点,让他对那些“合伙欺负人的行为非常愤怒”。
  朱利安·阿桑奇本人对记忆中的游历生活是满意的。他回忆说:“我们走过并游览了众多风格迥异、景色不同的地方,可以说生活在一种丰富而多彩的环境之中。”他尤其喜欢乡村生活,“我过着汤姆·索亚①那样的日子”。他建造自己的木筏,“被其他男孩偷走后又重新找回来”,他还有过属于自己的骏马。他告诉我:“我对自己的这段童年生活非常满意,毫无怨言。”
  阿桑奇当年在利斯莫尔的学校校长说,他对朱利安·阿桑奇曾是本校的学生并不惊讶。他说:“我们学校致力培养的就是思想自由、精神独立的人,朱利安恰恰就是这一教育原则的典范。”
  1979年,克丽斯蒂和布雷特·阿桑奇分手后,搬到利斯莫尔,并在那里结识了一位叫基思·汉密尔顿(KeithHamilton)的音乐人。他们生了个儿子,但俩人的这段关系维系到1982年,便以破裂而告终。
  因儿子的抚养权问题,克丽斯蒂与那位音乐人之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夺战。分手后,为求安全,她带着两个儿子逃到她的故地麦格内蒂克岛。在岛上的皮克尼克湾(Picnic Bay),她租了个临海公寓。那是一套既可俯瞰楼下平坦沙滩,又可清晰地放眼那片蔚蓝大海的观景公寓。然而,母子三人的这段离群索居的宁静生活并不持久。
  朱利安说自己还记得那时为躲避汉密尔顿的追踪,他们一家三口“不得不突然搬家”的日子。在随后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克丽斯蒂和她的两个儿子过起了在澳大利亚城乡各地东藏西躲的日子。与昔日那段不断迁徙却不失快乐的生活相比,这些感受自然就显得很是不同。那个叫基思·汉密尔顿的人的真实身份旁人至今都不是十分清楚。朱利安说,他自己是在那段东躲西藏的时候得知汉密尔顿的母亲叫安妮·汉密尔顿拜恩(Anne Hamiiton-Byrne),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邪教组织的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