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撞武侠:武侠之盗圣 新闻

  20种开头:横空出世鸣世间   “天涯远不远?”“不远!”“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   “明月是什么颜色?”“是蓝的,就像海一样蓝,一样深,一样忧郁。”
  “明月在哪?”“就在他的心,他的心就是明月。”
  “刀呢?”“刀就在他手!”
  “那是柄什么样的刀?”“他的刀如天涯般辽阅寂寞,如明月般皎洁忧郁,有时一刀挥出,又彷佛是空的!”
  “空的?”“空空蒙蒙,缥缈虚幻,彷佛根本不存在,又彷佛到处都在。”
  “可是他的刀看来并不快。”“不快的刀,为什么能无敌于天下?”
  “因为他的刀已超越了速度的极限!”
  ——古龙《天涯明月刀》开头
  这个开头,长着一副《吉祥三宝》的曲风曲调,却扣在了凛凛江湖小说的开篇。的确人家还讲的是三宝:“天涯、明月、刀”。人就是天涯,心即是明月,有刀便是无刀,速度至快也就无所谓在于不在。眼前便是归程,但是人若断肠,家在何处?
  此三宝非彼三宝,一谓童歌,一曰禅诗。
  《天涯明月刀》的开头,问答间,禅意浓浓,已然浓缩全篇意境,纲举目张,非等闲之辈可为之。
  王家卫拍电影《东邪西毒》时,开头也想走这个路子,上来就是大字幕:“旗未动,风也未动,是人的心自己在动”,还把英文电影名附庸为“时光的灰”。
  可惜《东邪西毒》的开头,居心太霸气外露,后面内容又高估观众解构的耐心,电影叫好不叫座,最后原班人马靠拍贺岁电影《东成西就》,才拯救了拍《东邪西毒》的财政危机。
  起码,《东成西就》无厘头的开头有诚意,“绝招,好武功,问世间多少个能上高峰;成功,威风,男儿有多少真的是英雄。”配着张学友的歌曲《谁是大英雄》,开头就预告,“东邪西毒南丐北帝中神通,下面是这些英雄人物年轻时做过的荒唐事迹,不要太激动啊!”
  《东成西就》这个开头,落落大方、有款有型,还撩拨人激动的心弦。
  (插叙:此《东成西就》1993上映,非“豆瓣”打分离及格线也遥远的《东成西就2011》)
  海明威说,好的开头是冰山显示在外的一角,冰山的八分之七是在水面之下的,那显露的一角,必须有一种流淌的力量,使你身不由己读下去。
  流淌的力量,不是率性而为,不是手到擒来,而是一门心灵手巧的手艺。
  “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这是卡夫卡《变形记》的开头。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这是狄更斯《双城记》的开头。
  如此简洁,如此平实,又如此深邃。
  文学、影视,文艺作品中,好开头的原理是相通的。
  原《东方之子》制片人张朝夕讲过一个好开头的捕捉故事,在《东方之子》
  拍摄《孙毅》一期时,在正式开拍前,他请老将军出去随便走走,老人家出了门,精神十足,非要上庭院里的小山包,而那上面积雪未融,老将军的秘书死活不让他上,于是张朝夕和摄像交换了眼神,马上开机,这样便有了开头精彩的一幕:秘书连阻带拉,将军执意要上。几个镜头充分展示了91岁老将军倔强、硬朗的个性。
  这个开头,也扣合了评论部大师陈虻说的理念,“不要在生活中寻找你要的东西,而是努力感受生活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的手艺人,无不重视对开头的精雕细琢,注入生活的思考,就像写《雕刻时光》的那个倔老头,导演塔可夫斯基,看看他电影《伊万的童年》的开头。
  第一个镜头,布谷鸟声,近景,伊万在树丛中光影斑驳的脸;第二个镜头,伊万出画,沿着树干富有开阔感的上升机位,观众俯看到伊万在林中奔跑的远景。
  色彩,构图、机位、音乐,节奏,带出童真梦幻与战争现实的交织场景。一个对战争岩浆般炽热投入的12岁孩子,那种支离破碎的变异,在开篇,用诗性的意象雕刻出来了。也似金庸《笑傲江湖》对开篇的诡谲埋伏。和风熏柳,花香醉人中,突发一场“福威镖局”的灭门惨案,逼迫少镖头林平之走上逃难复仇之路,引出江湖各帮派的貌合神离,觊觎《辟邪剑谱》的野心。
  艺无止境,法无定则。正如《东成西就》主题歌《谁是大英雄》唱的,“是通,非通,问世间有几个绝对出众;南北,西东,不去鼎拜也不去跟红。”
  言归正传到电视节目,开头是门帘,能否掌握“首因效应”,能否把影像声音优势最大化,“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吸引客源,是技术活,也要来点头脑风暴。
  还是让我们移步央视评论部20年时光的隧道,瞅瞅那些节目中可圈可点的开头吧!